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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2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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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2 章

陶夭一陣後怕,之後更是委屈:“我與太子妃無冤無仇,我對她的遭遇也很是憐惜,她為何要這麽對我呢?”

李璧也很惋惜:“記得太子與太子妃大婚之時,太子妃嬌艷明媚雍容大方氣度非常,可後宮之中寵愛和子嗣才是立身之本,太子妃久久不能得子,好容易出生又一再夭折,為母如此,誰能不怨恨呢?可父皇也好太子也好,查的人一波又一波,得出的結論就是無人謀害、只是太子妃身子不好、難以養育後代。喪子之痛已是難以承受,現在又說是她自身所致,她又安能容忍?這麽一次次下來,她已是性情大變了。雙元之身奇特,容易生養,又必得男,她怎會不恨你呢?”

物傷其類,太子妃雖是女人,可陶夭也為人妻,對她的遭遇很是感同身受。還記得嫻妃問自己是否有孕的急切模樣,他相信李璧並不是為了孩子才娶的自己,可他所像太子妃一樣久久不能得子,自己也會變得像她一樣嗎?王爺,王爺還會像現在一樣對自己嗎?

陶夭忍不住抱住自己的肚子,對懷孕之事他有些怕,也有些難以接受。李璧看他的樣子,以為他是擔心蹈太子妃覆轍,便伸手將人拉入懷中:“別怕,商太醫能治好太子妃,他為你診過,說你身子沒問題,只要咱們努力,相信很快就有孩子的。”

陶夭靠進李璧懷裏,沒再解釋。若是有一個孩子就能跟王爺長相廝守,那,生孩子也不是什麽可怕的事。

縱然不舍,陶夭仍將貓兒雕送還,另付了張老板五十兩銀子,算是感謝。張老板自然不肯收,這五十兩便在他店裏買了些小物件,放進庫裏留用。

都說有舍必有得,陶夭雖舍了這貓兒雕,之後一月卻收獲頗豐。先是李璧替他找來一只小貓兒,雖非玉雕那般雪白可愛,但眸染黃金、身披玳瑁,小小一只就已是威風凜凜,陶夭很是喜歡,賜名“威武”,養在身邊。

因李璧將教養蕙女之事交給了陶夭,待蕙女病好,便將蕙女從嬋娘的抱秋院裏搬了出來,搬進陶夭的攬月閣。抱秋院如送走瘟神一般歡天喜地,攬月閣眾仆人再怎麽不願,也不敢表露,好在李璧將攬月閣旁伴星樓收拾了一下,歸入攬月閣,讓蕙女住了進去,雖名義上在一院中,卻也不會日日相見。

畢竟相隔無幾,又有一份責任,陶夭也沒少往伴星樓跑,每次都抱著威武。威武雖是個畜生,卻通人性地很,對待秦果、卷黛她們都是愛答不理,遇上李璧、陶夭則蹭頭打滾賣好無所不用其極,在蕙女處也是乖巧可愛,惹得蕙女喜歡不已,蕙女還特特做了小小帽子賜給威武。幾次下來,有威武在中間調和,蕙女與陶夭的關系也緩和不少。

再便是冠勇伯府那邊先是伯爵的大兒媳、陶夭的大舅母登門拜訪,後又借著茶會之名將陶夭請了去,讓陶夭十年來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外祖、舅舅等人。冠勇伯對陶家很是不喜,但看陶夭盈盈綽綽,眉眼之間都是愛女的影子,又恨又憐,指著老天罵了陶府十八輩祖宗。伯爺乃軍旅之人,出口皆是粗語,聽得陶夭面紅耳赤訥不敢言,伯爺瞧自家外孫被養成如此脾性,更是火大,又指天畫地罵了一通,待瀉完火氣,才交給陶夭一個匣子,陶夭打開一瞧,竟是幾張地契。

“老夫沒用,爭不過姓陶的老匹夫,害你在陶府受苦至今,幸好肅王爺將我兒救出火海。我兒還知道來找我,可見你是個好的,這些東西不值什麽錢,你就拿著傍個身吧。”

陶夭連連拒絕:“拜見外祖、舅舅本就是應該,我沒能孝敬外祖,心中已很是不安,怎還能拿您的東西呢?”

冠勇伯雖年事已高,卻精神矍鑠,大手一拍道:“可恨那老匹夫,滿嘴的禮儀道德,心裏都是糞草!當年你母親去世,我去跟他講道理,他居然罵我!我倆就吵了起來,最後鬧到陛下那裏,陛下也是個糊塗蛋,竟然削了我的爵位!”

小伯爺忙道:“爹您別胡說,當初是您先打人的,陛下雖然削了您的爵位,卻也撤了陶太傅的官職,還將小妹的嫁妝給要了回來。王君,這些本就是小妹的嫁妝,若她還在,你出嫁時這些肯定也會給你的。這不過是些地契,都租了出去,每年只收些租錢,雖不多,但方便、安穩,你在王府之中處處都要花錢,這些是外祖、舅舅們的一點心意,你就拿著吧。”

母親去世的時候陶夭還小,只隱約記得兩家鬧得很不好看,從前還能經常見到的舅舅、小姨一下就沒了影子,剩他一人在繡樓之中惶惶。沒想到這麽多年了,他們還如此惦記自己……陶夭當即起身向冠勇伯叩拜,冠勇伯連忙將人扶住:“我兒如今已是王君之貴,怎能給老夫下跪?不可,不可!”

陶夭卻堅持:“我雖然是王君,卻也是您的外孫,多年未能盡孝,仍得外祖垂憐,我若不拜,豈非不孝、不義?”

冠勇伯也感動不已。畢竟多年未見,再濃的情誼也淡了,何況陶夭是陶家的人,還是一個小君,他能同意陶夭來府上,也是兒子再三勸說的結果。沒想到這小君雖然怯懦些,卻對自己尊敬得很,又與愛女有三分像,倒也算得上自家人。

冠勇伯抱著陶夭道:“自此以後,你便是我的外孫,以後毋論是誰,哪怕是王爺,只要敢欺負你,外祖都給你撐腰!”

陶夭自然不會真的找冠勇伯給自己出氣,十年疏離也不會一朝消失,但無論如何,陶夭已踏出了第一步。

好事仍未結束,沒過幾日,幼篁也攜禮物上門。幼篁帶的禮物是一座小小的木樓模型,只是不同於本朝建築,這小木樓樓頂尖而聳立,樓身灰白,窗戶五彩,一面墻上有個小小的圓盤,上面有些字符,中間還固定著一根拇指寬的黑色指針。

“這是?”

幼篁解釋道:“那日阿娣離開後,泰德爾想起他曾做過家鄉鐘樓的模型,便找了出來,讓我帶給阿娣。這圓盤便是他們國家的鐘表,上面的符號是他們國家的數字,指針會不停轉動,指示時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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